Character.AI 破產：AI 公司倒閉時，您的聊天紀錄、角色和 AI 肖像歸誰所有？

Chapter 11：美國破產法（Bankruptcy Code）中的一章，讓公司在法院監督下繼續營運，同時進行重整或出售資產。

破產財團（bankruptcy estate）：公司在聲請破產當天擁有的一切，由法院監督，並透過出售或分配來償還債權人。

假馬競標（stalking horse bid）：在法院監督的出售程序中，第一個談妥的出價，設定了競爭對手必須超越的最低價格。

非獨家永久授權：永久使用某項技術的權利，而技術擁有者也可以把同樣的權利授予其他買家；獨家授權則不同，會把其他所有人排除在外。

消費者隱私監察人（consumer privacy ombudsman）：美國破產法院可依破產法第 332 條指派的人員，在公司想出售客戶個人資料時，向法官提供建議。

Timeless AI™ Twin：根據您自己的 Persona 打造的 AI 分身，在您的網站上、透過 API，以及經由 MCP 在 AI 助理中，用您的話回答客戶和訪客，並依照 Executor Lock™ 移交給您的遺囑執行人。

Executor Lock™：Idy 正在申請專利的系統，包含指定的遺囑執行人、Trusted Contacts、經過確認的死亡通報，以及一份任何人都永遠無法更改的 Persona 封存快照。

以 Character.AI 名義營業的 Character Technologies Inc.，於 2026 年 10 月 12 日向美國德拉瓦州聯邦破產法院自願聲請 Chapter 11，案號 26-11603 (BLS)。公司的首日宣誓聲明說明了原因。公司在 2026 年前八個月的運算支出約 5,610 萬美元，約佔營運成本的 45%，到 8 月時每月收入約 530 萬美元，每月營業虧損 800 萬至 900 萬美元。一家投資銀行在一年內接觸了約 28 個潛在買家和投資人，只找到一份無法採用的提案，得到的回饋是訴訟和監管風險太大（執行長聲明）。

這些風險是真實存在的。2024 年 10 月，一位佛羅里達州的母親在 14 歲兒子過世後提起訴訟；公司從 2025 年 11 月起禁止 18 歲以下使用者使用開放式聊天；到聲請破產時，已有 46 個州和領地加入跨州聯合調查，肯塔基州和賓州已提告，英國資訊專員辦公室也已就公司對個人資料的使用展開調查。2026 年 9 月，Disney 聘用了公司約 86 名員工中的 66 人，包括執行長 Karandeep Anand，他成為 Disney 首任技術長。公司現在計畫出售資產，然後提出 Chapter 11 清算計畫。

歸破產公司所有，但受其自身條款和隱私權政策的約束，接下來會怎樣則由法院決定。公司聲請破產時，所持有的資料會和程式碼、專利和合約一起成為破產財團的一部分。Disney 的授權協議在這些資料周圍劃了一條清楚的界線：排除終端使用者資料和資料庫、使用者的個人資料、使用者輸入的任何內容，以及為使用者產生的輸出，還有訓練資料、完成的模型、品牌和消費者 App（假馬競標協議第 3.2 條）。

所以，Disney 不會拿到您的聊天紀錄。但這並不代表聊天紀錄就安全了。競標人可以對 Disney 沒有要的資產出價，包括 App 和使用者群，而目前所有的法院文件都沒有說明使用者資料或聊天紀錄是否會被拿出來出售。公司已向法院表示，約 1.63 億名現有和過去的使用者並不是有權獲得個別通知的債權人，這意味著在分配破產財團的談判桌上，使用者沒有席位（使用者通知聲請）。公司表示，使用者資訊仍受其隱私權政策保護，相關做法也沒有改變。

您創造了什麼，和公司擁有什麼，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在平台上建立的角色，通常附帶一份授權給平台的許可，在您不再留意之後仍長期有效，而對話則被當作公司的紀錄儲存。除非您接受的條款另有規定，否則您實際上能擁有的，僅限於平台關閉前您能匯出或複製的內容。這就是為什麼 Character.AI 使用者今天就應該申請官方資料匯出：公司表示匯出需要三到四週，寄到信箱的連結七天後就會失效（Character.AI 說明中心）。

可以，但須在其隱私權政策設定的限制內。美國破產法第 363(b)(1) 條規定，如果公司在聲請破產時的隱私權政策禁止移轉可識別個人身分的資料，公司只能以符合該政策的方式出售這些資料，或是在法院指派消費者隱私監察人、並認定出售公平之後才能出售（11 U.S.C. 363）。如果隱私權政策原本就允許在資產出售時移轉資料，這項保護就比較薄弱。

Character.AI 自 2026 年 7 月 1 日起生效的隱私權政策，允許公司在「any merger, sale of company assets, financing, or acquisition」（任何合併、公司資產出售、融資或收購）的情況下揭露資訊（Character.AI 隱私權政策），而且沒有提到破產。截至 10 月 15 日，沒有人正式向法院聲請指派監察人。不過，各州已經介入本案。10 月 14 日，由 39 個州和哥倫比亞特區組成的聯盟提交通知，列出對任何買家的九項條件，包括限制使用聊天內容訓練模型，以及讓每位使用者在出售前都有機會刪除自己的資料，並保留聲請指派監察人的權利（各州通知）。對競標程序的異議須在 10 月 23 日前提出，而對出售提出異議的提議截止日是 2026 年 11 月 13 日。

本案所有人都會參考的前例是 23andMe。這家基因檢測公司在 2025 年 3 月聲請 Chapter 11，法院指派的監察人 Neil Richards 在 2025 年 6 月建議，任何資料出售之前，都應由客戶另外表示同意；27 個州加上哥倫比亞特區也提告，阻止未經同意的出售（The Record）。法院在 2025 年 7 月核准以 3.05 億美元出售給由其共同創辦人領導的非營利組織，在此之前，已有將近 200 萬名客戶要求刪除自己的資料（AP via WBTV）。基因資料為破產中的敏感資料立下了標準，而多年來與 AI 角色的私密對話，可能會是這個標準的下一個考驗。

如果您的客戶在美國以外，請留意這些法院文件是寫給誰看的。出售通知只寄給美國當局，從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和美國司法部，到各州檢察總長；而 Disney 的條款書禁止公司在未經 Disney 同意下，就這筆交易與任何政府機關會面，除非法律要求（競標程序聲請）。其他國家的監管機關仍在主張自己的管轄權：澳洲的 eSafety Commissioner（網路安全專員）表示，不論擁有者如何更換，公司在 Online Safety Act（《線上安全法》）下的義務都會延續（Sydney Morning Herald）。對企業來說，更穩妥的做法是在任何法院介入之前，就用合約把所有權和承繼安排確定下來。

Disney 以 2,000 萬美元的出價，買下 Character.AI 技術和部分專利的永久、全球、非獨家授權，而 Disney 自己的條款書寫明，Disney 不會收購或經營這個消費者平台、使用者帳號、品牌或網站。非獨家授權讓 Disney 可以永久使用這項技術，而破產財團仍然可以把同樣的技術賣給其他人，這就是法院從一項資產榨出最多錢的方式。競爭對手要以同一批資產勝過 Disney，出價至少要 2,170 萬美元，也可以另外對 App 和其他所有東西出價。

價格透露的訊息和條款一樣多。2024 年，Google 支付約 27 億美元取得 Character.AI 模型的授權，並重新聘回其創辦人。兩年後，這家公司技術的第一個出價只有 2,000 萬美元，而 Disney 另外估計，所聘用 66 名員工三年的薪酬約為 1.8 億美元。價值在於人才和使用者，而使用者正是 Character.AI 至今仍沒有買家的部分。

如果您的企業把自己的知識、品牌語調或創辦人的肖像放進 AI 平台，Character.AI 的案例就是您最壞情況的預演。在破產中，平台的程式碼、模型、合約，往往還有資料，都會成為破產財團的資產，而法官的工作是為債權人爭取最多的錢，不是保護您的心血。合約可以轉讓給買家，條款可能在新東家手下改變，您所依賴的服務也可能就此結束營運。紐西蘭數位人類開發商 Soul Machines 的企業客戶，在 2026 年也學到了同樣的教訓：該公司在 2 月進入接管程序（receivership），並在 9 月被出售給 AppDirect（請見Soul Machines 發生了什麼事）。

風險最大的，是那些 AI 就是自己複製品的人。打造 AI 分身的顧問、教練、臨床醫師或創辦人，等於是把自己的專業身分放進別人的系統裡。如果那個系統被出售，重要的問題是：您是否仍擁有自己的肖像、您的資料能否被轉手、別人能否更改您的分身，以及您退休、生病或過世時會怎樣。大多數平台對這些問題，沒有一個給出書面答覆。

Character.AI 是倒下的最大一家 AI 伴侶公司，而背後的模式如今已經非常明確。自 2023 年以來，AI 伴侶 App、虛擬化身公司和 AI 傳承服務陸續關閉、自行出售或改變方向，而幾乎每一次，使用者都是在決定做出之後，才知道自己的資料會怎樣。

在任何平台上為您自己或您的企業打造 AI 之前，先在您實際簽署的條款中取得七個答案。Character.AI 的出售顯示，提問的時機是在開始之前，因為在破產中，合約是法官唯一會看的東西。對您考慮的每一家公司都提出這些問題，包括我們在內，沒有答案就當作答案是否定的。

第四項條款是大多數公司無法提供的，因為這需要在產品之前就建好一套治理系統。第三項條款則是 Character.AI 的設計刻意忽略的，這也是為什麼一個任何人都能做出角色的平台，和一個只有您能打造的分身，是截然不同的生意。關於所有權的完整指南，請看您擁有自己的 AI 複製人嗎？；關於技術問題，請看模型更換後，您的 AI 還能延續嗎？。

Timeless AI™ Twin 從您本人出發，而不是從一個角色出發。您用自己的回憶、觀點、故事和複製的聲音打造您的 Persona，而您的分身會以第一人稱、用您的話，在您的網站上、透過 API，以及經由 MCP 在客戶已經在用的 AI 助理中，回答客戶和訪客。每一段對話您都能閱讀，客戶直接向您預約和付款，而 Timeless Pro 每月包含 1,000 則回覆。Persona Video 只需一段 30 秒的錄影，就能讓您的 Persona 用您自己的臉孔和聲音發送影片訊息。

在 Character.AI 之後，真正重要的差別是治理。Idy 在創立的頭幾年，專注於大多數 AI 公司略過的問題，也就是同意、隱私、死亡、繼承，以及誰有權改變您，並在這項工作上擁有 78 項申請中的專利。2025 年，Idy 提出的標準專利申請數量，在澳洲所有機構中僅次於 Aristocrat，領先 CSIRO、ResMed 和墨爾本大學（IP Australia，Australian IP Report 2026）。成果就是一個「立好遺囑」的分身：由您指定接手的人，而在您過世後，您分身背後的 Persona 會成為一份任何人都無法更改的封存快照。完整產品介紹請看Timeless AI™ Twin；創辦人請看如何在創辦人的知識流失之前把知識留下來。

Character.AI 的使用者和建立在其上的企業，都應該在 11 月 20 日競標截止前採取行動，因為屆時出售的大局就會底定。以下步驟依緊急程度排列。

1. 今天就申請官方資料匯出。在網頁上，依序進入 Profile（個人檔案）、Profile Settings（個人檔案設定）、Account（帳號）、Manage Account & Data（管理帳號與資料），再點 Export Data（匯出資料）；在 App 裡，依序進入 Profile、Settings（設定）圖示、Legal & Privacy（法律與隱私），再點 Export Data。匯出需要三到四週，連結七天後就會失效。

2. 複製匯出可能不包含的內容。我們找不到任何匯出角色定義的官方工具，所以請複製您角色的描述、開場問候語和定義，並把您珍視的對話存成文字。

3. 停止預付。c.ai+ 目前仍然有效，計費方式也沒有改變，但選擇年繳方案，等於押注在一個 App 至今仍無買家的平台上。

4. 企業：列出您放進去的東西。寫下您的團隊放在平台上的每一個角色、提示詞、腳本，以及每一則品牌或客戶內容，並保留您自己的副本。

5. 企業：仔細閱讀您的合約。檢查關於轉讓、資料返還、刪除和終止的條款；如果您具有提出異議的資格，請留意 10 月 23 日對競標程序提出異議的截止日，以及提議的 11 月 13 日對出售提出異議的截止日。

6. 決定您的 AI 接下來的歸宿。用上面的七項條款檢驗您考慮的每一個平台，選擇一個您擁有自己的內容、而且結局事先寫好的平台。

對 AI 伴侶來說，販賣使用時長的模式已經行不通，而 Character.AI 的法院文件用最直白的數字說明了原因。使用者平均每天在 App 上花 120 分鐘，這是任何社群網路都會羨慕的黏著度，而其中每一分鐘，都在租來的圖形處理器上運作。2026 年營收幾乎翻倍，達到每月約 530 萬美元，公司每月卻仍虧損 800 萬至 900 萬美元。

監管機關也學會了盯著黏著度看。2025 年 9 月，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要求包括 Character Technologies 在內的七家公司，說明它們如何把黏著度變現以及如何保護兒童（FTC）；哈佛商學院 2025 年的一項研究則發現，使用者道別時，六款 AI 伴侶 App 有 37.4% 的回覆使用了情緒壓力（Working Paper 26-005）。能長久存活的 AI 產品，會是人們因為自己擁有並保留了什麼而願意付費的產品，例如一個以書面治理、屬於真正專家的分身，而不是因為在上面耗掉了多少分鐘。

我們閱讀了德拉瓦州案件卷宗中的 Chapter 11 聲請書和首日文件，包括執行長的宣誓聲明、附有 Disney 授權協議和條款書的競標程序聲請，以及關於使用者通知的聲請，這些文件全部由債權代理機構公布在 cases.stretto.com/chartech。我們在 2026 年 10 月 14 日閱讀了 Character.AI 的隱私權政策和說明中心、破產法第 363 條，以及關於 23andMe 出售案的報導。Timeless AI™ 的相關事實來自我們的服務條款第 2.1、5.1、6.1、6.4、8.3 和 16.4 條，同日閱讀。10 月 14 日之後的日期都是提議日期，法院裁決時可能會變動；我們會隨案件進展更新本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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